大師們怎樣畫自己母親 為何很少畫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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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位偉大藝術家為母親所繪肖像》在英國出版,多數大師只畫母親不畫父親

    高更將母親長相改得更有異域情調,梵·高憑記憶給母親畫上綠眸子……

    女性,從來都在肖像畫中扮演著主要角色。在這個“三八”節前夕,讓我們一起來關注世界藝術史上眾多偉大藝術家筆下的一群特殊女性——母親吧。

    近日,新書《40位偉大藝術家為母親所繪肖像》成為英國每日電訊報等英國媒體上著重推薦的一本藝術書籍。這本書獨樹一幟地將40位藝術史上偉大藝術家所繪的母親肖像集中在一起。從倫布蘭特、羅塞蒂、梵·高、塞尚到畢加索、卡蘿以及霍克尼等。在這里,藝術家既是藝術家又是兒子或女兒,而母親既是母親也是模特,在現實中,母親造就了孩子,但在肖像中,卻是孩子造就了母親。從中會使我們發現更多關于藝術創作的有趣故事。

    強有力派:惠斯勒母親肖像

    模特放鴿子,母親做代替

    如果你想看到一些偉大藝術家最強有力的作品,那么沒有比看他們為他們的母親們繪制的肖像更好的了。畫家惠斯勒最有名的肖像畫作品就是他為母親所畫的肖像。在這幅名為《惠斯勒的母親》的肖像畫中,惠斯勒的母親,67歲的安娜·馬蒂爾達·惠斯勒側臉端坐著,腳踩在腳凳上,她的目光凝視前方,很難揣測在想什么。也許僅僅是在安靜地想著以不舒服的姿勢站了好幾天總算可以被允許坐下來了。

    然而,這并不僅僅是一幅圖畫。她的兒子詹姆斯.·麥克尼爾·惠斯勒,那天他正在等待模特來到他位于切爾西的畫室。當模特沒能到達,他媽媽同意代替模特坐在那兒讓他作畫。

    正是這種從血緣到情感上的密切關系,常常使得媽媽變成了現成的模特。正是母親,而不是其他人,愿意這樣為了她的孩子靜靜不動數個小時。相對來說,畫家所畫的父親肖像卻很少,男人因為生計的需求在家庭中常常是缺席的。當然,為了自己的孩子擺出姿勢讓他作畫也是另一種表達母愛的方式。安娜·惠斯勒在寫給她妹妹的信中說:“哇,當我親愛的兒子突然歡呼‘哦,媽媽,我完成了,它多么美啊!’時,我真是由衷地感到高興。接著,他會因為那幅畫親吻我。”

    逼真派:

    安格爾母親肖像

    好像能從畫布上走下來

    這本新書所搜集的作品普遍有追求真實感的傾向,而非首先顧及美。母親對于畫家而言,不是畫作的委托人——他們的自尊心常需要得到奉承,也不是陌生人——他們的內心只能憑猜測。安格爾所繪的母親肖像的1814年他母親安妮去羅馬看他時畫的,他使這幅肖像充滿了傳神逼真的特色,一半得益于他內心希望母親看上去像能從畫布上走下來。這幅感人的畫作中傳遞的愛意表露無遺,既有母親對兒子的愛,也有兒子對母親的愛。

    相似的是,畫家朱爾斯·巴斯蒂昂·勒帕熱關于他母親的肖像,非常美麗,真實得近乎一幅照片。而事實上,巴斯蒂昂·勒帕熱本來就是照相術的積極追隨者。這些女人,在他們的兒子的筆下,因為更加真實而顯得更加“完整”。

    “修補”派:

    高更母親肖像

    嘴唇更厚,鼻子更寬

    一些藝術家則用他們的畫來修補現實。高更所繪的母親肖像來自于他母親年輕時的一幅照片;他將她的嘴唇畫得更厚,鼻子畫得更寬,也許是為了強調他母親講西班牙語的秘魯祖先。正如我們知道的,高更一生耗費很多生命在外國情調上。梵·高同樣也是根據母親的照片來畫母親的肖像,但是他嫌原始的黑白照片太單調,所以他按照他的記憶來描繪母親的形象,于是我們看到畫背景中他母親一雙草綠色的眸子,映襯著她完美的肌膚。

    逃避派:弗洛伊德母親肖像

    如果父親沒死根本不會畫母親

    盧西安·弗洛伊德的畫總是逃避不開一種心理壓力。在他職業生涯的早些時期,弗洛伊德根本不畫他的母親。

    “她也許幾乎沒有覺察,但是我一生都不得不克服要逃避她的感覺。作為家里唯一的孩子,從很早起我就不喜歡她對待我的方式。我甚至憎恨她的關心,我感到那是一種威脅。”弗洛伊德說。的確,他自從1970年父親去世母親成為寡婦后才開始以她為模特。“如果我父親沒有死,我根本不會畫她。”

    “我開始以她為模特作畫是因為她對我失去了興趣。如果她對我還是那么‘關心’,我可能就不會畫了。”

    當然,所有這些畫作本質上都有著有趣的二元性:畫家,作為一個觀察者,在他們拿起畫筆描繪母親之前,他們本身就長期處于被他們的母親觀察、照顧和關注中。如此說來,誰最終造就了誰呢?

    印象派:卡薩特母親肖像

    突出個人感受

    還有眾多畫像展示的是生活幽閉而富裕的婦女。在法國19世紀后期,對應于歷史題材和宗教主題,現代生活突然成為可以接受的靈感源泉。幾乎從不畫肖像畫的塞尚,卻畫了他的母親和妹妹瑪麗日常生活的常態,彈鋼琴、做針線。他的父親,一位不贊成兒子職業的銀行家,本來也被畫在畫中右邊的椅子上,但是后來被用顏料涂掉了。

    法國印象派著名女畫家貝爾特·莫里索的母親也是一名刺繡工。她內心卻有著藝術的熱望,希望成為一名音樂家,但是卻發現這一愿望要由她的孩子來實現。她鼓勵貝爾特和她的妹妹艾德瑪接受訓練成為藝術家。所以,姐妹倆在上藝術課時,她始終坐在她們身邊陪伴,一邊做著針線。然而,貝爾特的母親并不滿足于僅僅做個安靜的配角,為了使女兒打入男性為主導的藝術圈,她每周二晚上都會在家中舉行沙龍,以便使貝爾特的作品可以公開展示。她的朋友畫家馬奈的母親也是類似的人物。在那個時代有藝術癖好的女人主持一個沙龍似乎是她們的天職。

    美國印象派畫家瑪麗·卡薩特為母親所繪的肖像也是這本書中最引人注目的作品之一,卡薩特深受日本傳統繪畫的影響,她對于類似透視這樣的東西漠不關心,用一種完全無視西方藝術大師們制定的規則的方式為母親畫像。這種令人耳目一新的清新的現代派效果有著令人欣喜的裝飾性,以及帶有深刻的個人化色彩。她將先入為主地對表面和深度感覺放置于畫面中,就像古典大師玩弄光影一樣。

    悲情派:霍克尼母親肖像

    父親的葬禮上畫母親

    畫家們迥異的生活境遇和成長經歷在他們為母親所繪的肖像中表露無遺。在畫作《我的母親,博爾頓修道院,約克郡,1982年11月》中,畫家大衛·霍克尼用一種照片的拼貼的方式描繪了一個穿著廉價雨衣的美國女人,她看起來很孤獨。在畫面的一角,一雙畫家穿著昂貴皮鞋的腳也被框入畫中。幾年前,霍克尼畫了一幅他雙親的雙人肖像,而他本人的形象則以畫面中鏡子中映出的影子出現在畫中。他想體現出他們的困境,他們滿足感的匱乏,以及在生活中面臨的絕望的未知感。他的畫中傳達出的心照不宣的主題是一種階層的焦慮。霍克尼甚至在他父親的葬禮上畫他母親的肖像。

    畫家畢沙羅在他母親臨死前曾多次畫過她。此外,還有畫家迪雷爾關于他母親的殘酷而誠實的畫像——她15歲結婚,生了18個孩子,卻只有3個活了下來。在她死前幾個月,迪雷爾為她畫了肖像。“甚至最細微的皺紋和靜脈也絕不能忽視。”通過這位老嫗的臉,我們可以理解她曾過著怎樣的生活。(本專題編譯及圖 記者許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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